Monday, September 25, 2006

五月 (一)

五月 (一)

他很记得,事情是发生在去年五月。
五月天气炎热,那时候太太刚刚生产,还留在家乡休息。他则待在吉隆坡,工作之余,也到附近的 Kelana Jaya 游泳池游泳。

傍晚,伴着夕阳余晖,他来到了泳池,把西服换下,穿上四角泳裤。天气热,许多人前来,有男有女,有些单身,有些携了一家大小的来。他喜欢看那些年轻的,瘦而结实的男生。

他在人群中看见了他。第一眼的时候,他以为他才十九,二十岁。开朗的笑脸,明澄的眼睛,紧绷的皮肤。无一不让已经三十好几的他自惭形秽。

后来一连好几次,他都在泳池畔遇见年轻人。他猜想他还是学生,念书过后到这里运动。他开始喜欢注意这个对他而言很大程度上仍是男孩的人。每一次,年轻人一个人来,穿青色泳裤,修长的身形利落地跳进水里。他不禁想起,少年时的他也是如此,皮肤没有一丝皱纹,浓密的头发;然而如今,大女儿已经两岁大,而十多年已经过去。

是少年先跟他搭讪。游泳后,他在隔邻的公园里散步。远远地他看见了他,未了,年轻人毫不避嫌的走过来,话题一下子聊开。他俩在昏黄的街灯下谈了许多,包括工作,性趣,以及他已经结婚生子。

他记得他问他,:“我结了婚,你不觉得有何不妥?”

夜凉如水。年轻人的头缓缓地靠在他宽厚的肩膀。

Tuesday, September 12, 2006

SS2. 大草 场

放工后,梁志远驱 车到SS2 花 园的大草 场旁,朋 友约了他吃晚 餐。

他把车停在大草 场旁, 是因为每 逢傍 晚,这 里会有一大 班马 来仔在踢足 球。而大部 分的马 来仔会得把上 衣脱 掉,露 出结 实的身 材。

梁志远其实是个很正 常的同 志,他当 然喜 欢看男体,尤 其是这 种健 康的,在草 场奔 跑的,阳 光的男 生。

夕阳的余 晖洒在他 们身 上,每 个 人都似滚着金 边,汗 水混 杂着青 草味。志远不 禁想,年 青的日 子是 不 是都比 较快 活。

大草场旁是附 近居 民健走的地 方,有些带 来 了狗狗,全都 是名种的。Aunty们三 三 两 两地走 来 走 去,奇 怪的是有些还带着伞.

是太晒了吗?
雨一直下着

早晨的阳 光另人目 眩,傍 晚的大 雨让人狼 狈。梁志远坐 在咖 啡 店已 经好一 阵子。
独坐的他有张呆木的脸,单眼 皮的眼 睛望着窗外的人 群。

咖啡已 经冷 了。

星期一是梁志远最最忙 碌的一 天,替上 司背黑窝,让同 事开小差,为下 属抵 挡横风横雨。每天下班回来那个面无人色的倦容,好似脚底的塞子骤然拔开,精血全部漏得光光,真是可怕。
有朋友邀他到 sauna 去玩,他不 是没 有兴 趣,谁会不 喜欢帅哥光着身 子在眼 前走 来 走 去呢,只 是有时 候他宁 愿在家里。各 人有各 人的路。

雨下得像落狗屎一 般。咖 啡 店开着不 知年的音 乐,在这一刹 那,志远希 望有个伴 侣。他年 纪也已 经不 小了,公 司里有位同 事和他同 年,已 经一 对子 女,志远见过,小 小 的如 花般笑 颜。

思绪飘在空 中,电 话响 了。。志远一看,是老 好 范至轩。

“我已经在你平 时去 的那 间咖 啡 店坐 了很 久,等下你有 没 有来 leh?”
“下雨不 要来 meh?”
“不用紧 lah , 我也 是要走 liao”
“要介绍 人给我认 识?以 后有机 会先 lah。”
“Ok, byebye.”

范至轩每一次都说要帮他做 媒,然 而每 一次都不 成事。

雨一直下着,志远不 等了,冒着雨向着对 面马 路走 去,雨 水溅在身 上,远 处有彩 虹悄 悄地出 现在双 峰塔后 边。

雨即使不 停地下着,生 活还 是要继 续。

Saturday, September 09, 2006

Ah Boy !

Ah Boy !

星期六,在还没下 雨之 前,梁志远驱 车到离 家不 远处靠 近KL Sentral Monorail 车 站的某 一茶餐厅,心 里已 经想 好待 会要买些什 么当午餐。


街脚处有位Aunty 正 在卖糕 饼,这 里有很 香的芋 头糕,梁志远每 一次都可 以吃很 多。
有时 候,一 个 人有一 个 人的好 处,周 末可 以随兴地要吃什 么便什 么。

正在沉 思的当儿,突 然间听 到Aunty吼: Ah Boi! 你要什 么!?
志远心想怎 么都没看 到附 近有小男 生...........
Aunty : ooi , Ah Boi! 我在问你拉, 你要什 么!?
原来Ah Boi指 的是自 己。这 下可乐坏了,志远的 嘴 马 上 例 得 大 开 。
Aunty! 芋 头糕给我两 件!还 有这 个,那 个也 要.......
也不管到 底一 个 人吃得完不。
上一次被人唤作Ah Boi已 经是好几 年前的事。志远感 慨的想,一 下子就成 年了,样 子不 复年 青。今 天也 许是因 为只穿 了 T shirt 短 裤跟烂拖 鞋,才把Aunty给骗了。

志远并不怕变 老,人总敌不 过时 间大 人的摆 布,然 而在一 个酷 热而响着闷雷的星 期六下 午,被人大声地叫Ah Boi!,也总 是好 的。

是以今 天的芋 头糕特 别香。

地铁

关于地铁

星期五,五点钟开始,城里下着狗屎般的大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连续整个礼拜乌云密布,随即倾盆大雨,交通即刻瘫痪,车走不动,地铁废了,又偏是下班时间,人哪里都不用去。

幸亏是在阳光广场上班,至少可以到处走走,或者喝一杯,有时间的话还可以看一场电影。星期五还真的是帅哥倾巢而出的时候,走没几步路,已经迎面而来好几个,有斯文白净的,高大豪迈的,眉清目秀的,光是看已经不得了。

忽然想起今朝在地铁里碰见的三位熟男,一位是可爱矮胖男,面相敦厚,仿佛整个郭靖的样子,手里拿着一包饭,那该是早餐吧;还有一个站在前面,白皙而亮丽,看着一本书,书名是 The World is Flat;还有一位该有三十出头了,貌似李安,看上去也就是一个IT专才的样子。都不是第一次见过了,大家都是这么些时候出门。志远总是一付要醒不醒的样子,躲在拥挤的人群里。

有朋友试过在地铁里被帅哥搭讪,有意无意间向他打眼色,朋友过于害羞,不知如何应对,事后后悔莫及。又有一位朋友,等着地铁当儿,有个马来小弟跑过来对他说,你是PLU吗?就这样交换了电话,恐怕好戏还在后头。

地铁上 映着人 生百 态,而梁志远是个冷 静的旁 观 者。